17c | 每一帧都在推进叙事,三小时看完竟嫌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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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小时。整整一百八十分钟。我看完这部被吹上天的片子,第一反应不是感动,是腰疼。第二反应是:就这?就这也能叫「每一帧都在推进叙事」?
行吧,先把话撂这儿。我不是来唱反调的,我是来算账的。这片子确实有本事让你坐得住,但坐得住和拍得好,中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。17c 上给它打高分的那些人,我怀疑有一半是冲着摄影去的,另一半是被配乐唬住了。
先说那个被吹爆的「每一帧都在推进叙事」
这句话本身就很可疑。什么叫每一帧都在推进叙事?按这个标准,监控录像也每一帧都在推进叙事。帧帧有信息,不等于帧帧有价值。这片子的问题恰恰在于——它太想让你觉得每一帧都有用了,于是把大量镜头塞得满满当当,构图精致得像壁纸,光影考究得像广告,结果呢?叙事节奏被这些「有用」的帧拖成了慢动作。
我掐着表数过。开场前二十分钟,真正推动情节的镜头不超过七个。剩下的全在铺氛围、立人物、交代环境。导演大概觉得观众都是耐心十足的影评人,愿意陪他慢慢磨。问题是,普通观众买票进影院,不是来上摄影课的。
短句来了。节奏散。信息挤。情绪飘。
三小时嫌短?我看是剪不掉
宣传口径说「三小时看完竟嫌短」,这话我信一半。信的是它确实让人意犹未尽,不信的是这意犹未尽有多少是剪辑的锅。
这片子有个毛病,特别典型:舍不得。舍不得删支线,舍不得砍配角,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拍了三天的场景。于是你看到中段突然冒出来一条跟主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线,演了四十分钟,最后收尾时轻飘飘一句台词带过。我问你,这四十分钟是干嘛的?是给演员加戏,还是给预算找去处?
「每一帧都在推进叙事」——前提是每一帧都知道自己在推什么。这片子有些帧,推的是导演的自我感动。
17网 的编辑团队内部聊过这事,有人觉得这是「作者性」,有人觉得这是「控制力不足」。我站后者。真正会讲故事的人,三小时能讲出五小时的密度;不会讲的人,三小时只讲出了一小时的事,剩下两小时在自我重复。
摄影和配乐,是救场还是遮羞
公平讲,技术层面没得挑。摄影指导显然读过不少画册,几个长镜头的调度有想法,光比控制得干净利落。配乐更是往死里煽,弦乐一进来,你很难不跟着心软。
但问题就在这儿。当画面和音乐都在替剧本干活的时候,剧本本身的问题就被盖住了。你被一段漂亮的运镜晃过去,被一段大提琴糊过去,回过神来发现:刚才那场戏,人物关系其实没往前走一步。它只是好看。只是好听。
好看好听当然不是罪。可一部片子如果主要靠这两样撑住「三小时嫌短」的评价,那这个评价就有点虚。真正让人嫌短的东西,是信息密度,是人物在每一场戏里都发生微妙位移,是你看完还想倒回去确认某个眼神。这片子有几场做到了,但不多。
举一个具体的
第三幕那场雨夜对峙,调度、表演、剪辑都在线,是全片最扎实的一段。那场戏里,两个角色的台词量其实很少,全靠走位和停顿在传递张力。这才叫帧帧有用。可惜这种段落,全片撑死三处。剩下的大部分时间,导演在用精致的画面告诉你「我很会拍」,而不是「故事在走」。
顺便说一句,这片子去年十一月的首映版本据说是两小时四十分,后来加了二十分钟。加的那二十分钟,我几乎能逐段指出来——全是「氛围」。加得好不好?见仁见智。但「三小时嫌短」这个说法,多少有点把注水说成慷慨的意思。
那到底值不值得看
值。但我得把话说清楚:值得看,和值得吹,是两码事。
如果你冲着「神作」去,大概率会像我一样,看完先摸腰再摇头。如果你只是想找一部制作水准在线、有几场戏能记住、配乐能单曲循环的片子,那它够格。17c.com 上那些五星短评,情绪是真的,判断是糙的。观众被技术打动不丢人,丢人的是影评人跟着一起不设防。
我在 17传媒 的朋友问我要不要写篇「安利向」的,我说算了,我写不了安利,我只能写账单。这片子的账单很清楚:技术满分,剧本七十分,节奏六十分,剪辑五十五。平均下来,及格线往上一点,离「每一帧都在推进叙事」还差着好几条街。
帧帧精致,不等于帧帧必要。这句话,送给所有把壁纸当叙事的人。
至于三小时嫌短——我嫌的不是短,我嫌的是那二十分钟加戏。把该删的删了,两小时四十分,说不定我还能多给半颗星。
就这样。腰还疼着,先去躺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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